开学时,我带着无限的遗憾来到了广州。由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思念,我给她写了一封信。在信中,我坦诚地写出了自己对她的倾慕之情——哪怕会遭到她的讥笑和嘲讽,我也要让她知道我的心意,不然我一辈子都会后悔的。可惜,信件很快就被邮局以“地址不详”为由退了回来。
浓浓的情意无法表白,厚厚的日记本就成了我倾诉的对象。虽然我将精力都放在学习上,并以此来麻木自己,但是,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她的音容笑貌就会浮现在我的眼前,挥之不去。一天,在梦里我又看到了她。我走过去,她却一下子不见了,紧张之中我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,寝室的室友都被我的呼叫声吵醒了。他们奇怪地问我:“小燕子是谁?”我只好随便搪塞过去。
在那以后,同学们经常用“小燕子”来取笑我,而“小燕子”这几个字如同一根弦,每时每刻都在我的心里拨起快乐的思念的曲调。
在恋爱成风的大学校园里,我刻苦学习,每个学期都拿到奖学金。由于我学习成绩优异,因而赢得了班上女生的青睐,但我对她们抛来的“绣球”毫不动心,甚至视而不见,久而久之,被她们讥笑为“怪侠”。就这样,我在紧张的学习和对小燕子的强烈思念中煎熬到大学毕业。
参加工作后,热心的亲友们给我介绍女朋友,都被我婉言谢绝了。后来,实在拗不过,我先后与几个女孩子见过面,但我都不满意,不是嫌人家的发辫没有小燕子那般乌黑,就是嫌人家的眼睛没有小燕子那样明亮动人。有意无意地,我都拿小燕子当作参照……
后来,虽然我结婚了,但我还是没有忘记她,相反,她的影子越来越清晰,成为一张美丽的剪影,定格在我的脑海中。
《彩云归》
不知道是命运的安排还是我的痴情感动了上帝,在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从一个同学那里知道了小燕子的近况:事业有成,经营着一家规模较大的工厂,拥有一个百里挑一的温馨家庭。
我按照朋友给的手机号码,一个数字接一个数字地拨,通了,是她!一听到她久违了的声音,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,语无伦次。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,我说了几句话就匆匆挂了机。
几天后,我们相约来到水南路的一家西餐厅。当我见到小燕子的那一刹那,不由得再次怦然心动,没想到朝思暮想的她依旧漂亮动人,如果说有变化,那就是她比以前更加成熟、更加风姿绰约。
她慢慢地搅拌着果汁,偶尔抿上一口,举手投足间,宛如一幅绝妙的立体画,渗透着特有的优雅与矜持,紧紧地牵动着我的心,使我的心益发激动和澎湃起来。
那一晚,我们各自畅谈着离别后的生活,还有工作中的难题和趣事、人际交往中不如人意的烦恼等等。岁月的流逝,并没有使我俩彼此陌生,也许这就是缘分吧。
攀谈中,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:“你的夫人真是有福气呀,碰上你这样优秀的男子。”
她的话鼓励了我,我鼓足勇气说出了积压在心里20多年的秘密:“小燕子,我曾暗恋过你,而且,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。”
“真的吗?”她听后笑了一笑,说:“你不是在调侃我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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